夜晚放大了每一絲細小的聲音。
2026年2月13日凌晨0點56分,南京市浦口區,室外溫度4攝氏度。
(資料圖片僅供參考)
萬籟俱寂中,一聲細微的“叮咚”聲從奶箱傳來——那是玻璃奶瓶與鐵皮箱底碰撞的聲音。怕吵醒睡眠淺的訂戶,衛崗乳業送奶工徐穎輕輕合上箱門,轉身走向下一戶。
這是她做送奶工的第六個春節。
徐穎在送奶
“不管什么樣的天氣、什么樣的節日,都必須堅持配送。”她說話的聲音更輕。送奶車的冷藏車箱里還碼著一百多瓶牛奶,口味多達十幾種。
徐穎負責浦口6個小區的牛奶配送,平時日均200瓶左右,高峰期超過260瓶。6年下來,200余戶人家的訂奶習慣,變成了一本記在她心里的“手賬”。狹窄到幾乎只比送奶車寬兩指的閘機通道,她能一邊與記者對話一邊“絲滑通過”。她還摸索出“之”字型的送奶最優路徑,從一開始送一趟六七個小時到現在的五六個小時,極大地提升了工作效率。
送奶車“絲滑”過閘機
選擇這份工作,對徐穎來說是道算術題。
丈夫在外地工作,女兒剛上小學二年級,需要人照顧。原本從事的餐飲行業要從早干到晚,朝九晚五的工作,又讓寒暑假成了難題。“做送奶工,夜里12點出來,孩子已經睡著了。早上6點配送完,回家正好做早飯、送她上學。睡到下午起來接孩子放學,處理一些其他的工作,晚上再睡到12點起來送奶。”她把時間規劃得剛剛好。
起初家里人不理解,擔心她一個女同志,深更半夜在外跑,過年也要一天不落地準時送奶,連老家都回不了。如今女兒上初中了,學習不錯,也開始懂得媽媽的不容易。女兒放假在家時,徐穎上午補覺,中午醒來,飯已經在電飯煲里保溫。
夜間配送,她幾乎見不到訂戶。奶箱成了“沉默的信使”。
2025年夏天最熱的那幾天,徐穎打開一戶奶箱,里面躺著一小瓶冰紅茶,瓶身凝著水珠。她不敢拿。第二天一早,訂戶發來信息:“送奶辛苦了,特意給你留的飲料怎么沒拿?”有一次圣誕節,奶箱里放著個紅蘋果。還有一年春節前,一個訂戶家辦喜事,她打開箱門,里面是一小袋用紅紙包著的喜糖。
送奶工里男性居多,但徐穎覺得女性做起來也很有優勢。“男同志搬重物有優勢,但我們女同志溝通起來,親和力可能更強一點。”她說,有些子女不在身邊的老年人,不會用手機下單、續訂,她便上門手把手去教。有的老年人腿腳不方便,她還會在送奶的同時順手把門口的垃圾帶下樓。
徐穎想了很久,用“踏實”來形容自己。“一步一個腳印,把孩子帶好,把牛奶送好,把日子過好。對生活,不抱怨。”
清晨6點21分,最后一瓶牛奶送出。徐穎開著送奶車,回家了。
少年志編輯 賀東婷
拍剪 羅皞
校對 王菲